
“嶺南文化”和“廣東音樂”是兩張富有中國地域特色的文化名片,而雙重身份的疊加所誕生的舞劇《沙灣往事》則厚重得直擊人心。2018年2月2日至4日,中國對外文化集團公司“中華風韻”系列演出將推出廣東省歌舞劇院大型舞劇《沙灣往事》,在華盛頓肯尼迪表演藝術中心演出4場,2月7日至8日在費城金梅爾表演藝術中心演出2場。“中華風韻”品牌系列已經連續8年在肯尼迪表演藝術中心和林肯藝術中心推出多部大型中國民族舞劇精品。2016年舞劇《沙灣往事》首次登陸林肯藝術中心大衛·寇克劇院,場場爆滿,被《紐約時報》評論舞劇《沙灣往事》是愛與音樂海洋。之后,該舞劇還榮獲中國專業舞臺藝術政府最高獎——文華大獎。
廣東音樂發源于20世紀初的泛珠江三角洲一帶。它是以廣東民間曲調和某些粵劇音樂、牌子曲為基礎,吸收江南地區民間音樂的養料發展起來的地方民間音樂。編導周莉亞和韓真選擇將舞劇歷史背景拉回至上個世紀三十年代的廣東音樂發源地——沙灣古鎮,并取材著名的音樂人“何氏三杰”的原型故事,以他們膾炙人口的廣東民樂——《賽龍奪錦》的創作經歷為劇情主線,向我們講述了何柳年、春伶等四位主人公愛恨情仇的“小我”交織與心系家國的“大我”情懷,折射出那個血雨腥風年代里珍貴質樸的革命情感,謳歌了廣東音樂人薪火相傳的責任擔當和對音樂創作真誠如熾的熱愛……
音樂作為舞蹈親密的“伙伴”是人盡皆知的道理,音樂為舞蹈提供情緒渲染,舞蹈為音樂提供“冥想外化”,兩者不離不棄,協調統一就是較好的合作關系。然而以一首名曲的創作過程作為劇情發展主線的舞劇還是史上第一次,這就讓音樂與舞蹈的配合不僅僅體現在視覺和聽覺的感官融洽上,而是為彼此都提供了內在精神養分的填充,使其雙方藝術境界都能在有故事作為共鳴支持的基礎上得以升華,再配合著《雨打芭蕉》、《步步高》、《平湖秋月》等諸多耳熟能詳的廣東音樂的融入,充分彰顯了廣東音樂的獨特魅力。
嶺南舞蹈是舞劇《沙灣往事》的又一大特色。舞劇中我們既可以看到一群稚氣未脫的女童跳著活潑靈巧的錢鼓舞為婚堂助興娛樂,還有一群好漢拿著英歌棒在鏗鏘有力、頓挫有秩的棒槌敲打中召喚集體的力量,發出了響徹云霄的革命氣勢。我們也可以看到在煙霧迷蒙的古樸雨巷里,一群身穿青煙色紗裙的女子踏著紅脂木屐端莊典雅地像你緩緩走來。膚如凝脂的小腳微微露出,那整齊劃一的輕踢跳躍是踩踏石板的曼妙,配合著雨聲“滴答”的清脆點綴,她們形成了一副別致的風景。這些安靜淡恬的女子將油紙傘游刃于身體各個空間方位的婀娜多姿實在是令人如醉如癡、如夢如幻。這些各式各樣的嶺南舞蹈不僅展現了嶺南人們溫婉嫻靜的氣質,也展現了他們不畏外來強暴,敢于與邪惡勢力作斗爭的精神。
廣東音樂是廣東三個最有代表性的文化標志之一。在民族音樂的分類中,以地域為類別命名的非“廣東音樂”莫屬。因為我們目前還沒有聽到類似于“湖北音樂”“重慶音樂”或者其他以省級地域為前綴的類目,就此可以看出,作為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廣東音樂”在中國民族音樂史上的重要位置。而“嶺南文化”又是站在省份文化上面的更高的一個位置,“嶺南”“江南”這些詞語所征示的含義已經遠遠大于省份地理概念,而是負載了更為縱深的文化含義。雙重重量級別的文化底蘊滋養了《沙灣往事》,使得這部舞劇充盈而飽滿。在傳統文化的傳承和創新上,該舞劇繼承了傳統的經典,并就劇目的需要予以合理化的改造,讓傳統文化更具時代性和吸引力,一定程度上可以說超越了傳統文化,這應當也是對待所有傳統文化的態度與責任。
往事如煙,情思裊裊。那一張張泛黃的樂譜奏出了廣東音樂人的才華橫溢;那一段段人文現象訴說了嶺南人民鑄就的歷史;那一首《賽龍奪錦》的創作歷程是嶺南人民堅韌不拔、奮力拼搏的精神彰顯;那一部《沙灣往事》是中華民族基因的永久延續!
